把这几天的英伟达过一遍。数字分开,已经落地的和还在传的不要混在一起。
11 月 12 日,公司宣布黄仁勋辞去总裁、首席执行官和董事,立刻生效。首席财务官科莱特·克雷斯出任临时首席执行官,财务官的职位先兼着。董事会同时在内部和外部找正式继任的人。这是公司自己的声明,新华社当天也发了。
辞职前面还有一件已经公布的事:11 月 10 日,独立董事请了外部律师做独立调查。调查什么,声明没有写开。外面跟着出来的私人传闻,这里不复述。没有调查结论之前,那些句子不能当成原因。
股价已经先反应了。到 13 日,英伟达连续六周下跌,这是 2012 年以来最长的一段;从 10 月高点大约回了三成,市值少了大约 1.7 万亿美元,这一周单独跌了大约 13%。基本面还没出新数,交易上已经先把「黄仁勋不在」定价了一截。
今天又多了一条相反的报道。有媒体说,黄仁勋的盟友在游说董事会,想推动他回来。人还没回到位子上。北京时间今天上午,暗盘一度涨过 4%,10 点过后还涨 1.81%,报 161.95 美元。标题很响,职位没有变。克雷斯仍然是明天电话会上那个说话的人。
财报是美东时间 11 月 17 日盘后,也就是这份帖子的明天。这是黄仁勋卸任之后的第一份季报。季度本身在 10 月 25 日已经结束,指引是人走之前给的。公司指引收入 1080 亿美元,上下 2%;毛利率大约 74%。市场共识在 1090 亿美元附近,同比大约九成。上一季收入大约 962 亿美元。数据中心仍是几乎全部的增长。
电话会上值得听的不是「收入还是不是很大」。这个数市场已经预了。要听四件更具体的事。
第一,毛利率。公司自己说过,存储涨价,这一季大约 74%,下一季可能落到 71% 到 72%。卖得更多、每一美元毛利变薄,和「需求崩了」不是同一句话。
第二,Vera Rubin 占数据中心收入的比例。8 月业绩会上,管理层说过这一季大概能到两成;也说过按每吉瓦算,Vera Rubin 大约 400 亿美元,上一代 Blackwell 大约 250 亿美元。明天如果只重复这个比例、不讲交付,说明坡道还在口头上。
第三,供给。之前的口径是卖不出更多,是因为做不出来,不是因为没人下单。这个约束如果还在,克雷斯把指引维持住并不奇怪。
第四,也是这次不一样的地方。以前市场把黄仁勋在电话会上的那一段话,当成产品路线的一部分。现在开口的是财务官兼临时首席执行官。同样一句「需求仍然很强」,买家会不会按原来的权重去听,明天收盘之后才看得到。
韩国那边有一个可以对照的事实。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 13 日说,向韩国供应 26 万片 GPU 的安排按公司名义继续,不跟着个人职务走。订单在公司账上,不在某一个人的名片上。这和「创始人离开所以需求消失」不是一回事。
我自己的看法:这一截下跌定价的是治理和人,不是已经公布的收入指引。明天如果收入落在 1080 亿美元附近、毛利率没有比 74% 更差,数字本身并不新。新的是,没有黄仁勋的时候,市场还愿不愿意为下一季的指引付同样的价钱。人会不会回来,今天只有报道,没有任命。
以上是公开信息的对照,不是买卖建议。